火與燼 續章

第八章：覺醒的算法——從「齒輪」到「手」

職訓班的高塔內，終年迴盪著合成語音的指令：「效率即生存，服從即進化。」

這群年輕學員，本是被設計成第五紀元的「生物組件」。他們的腦機接口被強行灌輸了無數加密的維護代碼，雙手被訓練成只能執行特定程序的精密儀器。他們以為，只要成為完美的工具，就能在洗牌的那一夜換取一張通往新紀元的門票。

1. 柳辰的「病毒」：無用之用的傳遞

柳辰在擔任教官期間，從不教導如何優化算法。他在深夜的維修課上，關掉監控，教孩子們用最原始的銼刀磨製金屬，教他們識別不同木材的燃點，教他們如何在沒有GPS信號的情況下觀察星空。

「柳教官，這些在第五紀元有用嗎？」一名編號為097的學員問道。 柳辰看著他，眼中閃過一抹殘火的餘暉：「有用。當所有的穩定幣崩潰、所有的雲端數據清零，這世上唯一能救你的，是你對現實世界的感官，而不是腦袋裡的代碼。」

2. 覺醒的導火索：被拋棄的「殘次品」

洗牌前夕，三代貴族們為了減輕「跨紀元」的算力負荷，決定遠程格式化職訓班中 40% 效率未達標的學員腦機接口，將他們直接降級為「廢棄資源」。

那一夜，097看著同伴的眼神從驚恐變為空洞，他終於明白：所謂的職訓，不過是一場將人製成罐頭的流水線。 當洗牌來臨，罐頭只會被吃掉，或者被丟棄。

3. 去中心化的反擊：殘火節點的同步

就在系統準備執行大規模格式化時，柳辰啟動了他守護了十年的「殘火節點」。

這不是一個破壞程序，而是一個「覺醒協議」。它通過去中心化的網絡，繞過了職訓班的中央控制系統，直接啟動了學員們腦中被隱藏的、由柳辰寫入的一段非格式代碼。

那一刻，學員們腦海中閃過的不是代碼，而是前三個紀元的歷史影像：是詩歌、是火焰、是泥土的芬芳，是人類尚未被「三代」數據化之前的自由意志。

4. 覺醒的姿態：摘下接口

覺醒後的學員們沒有衝擊警衛室，他們做了一件讓「三代」最恐懼的事：他們集體拔掉了後腦的神經接口。

鮮血順著脖頸流下，但他們的眼神卻恢復了清亮。097走到高塔的窗邊，看著遠方正在閃爍、即將崩潰的穩定幣金融大廈，冷冷地笑了。

「洗牌要開始了，」097握緊了柳辰教他磨製的那把鈍刀，「但這一次，我們不在桌子上，我們在地上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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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辰的凝視：最後的火種

柳辰站在塔底的陰影中，看著那群陸續走出高塔、雖然步履蹣跚卻擁有靈魂的年輕人。他知道，第四紀元的殘火已經點燃了第五紀元的引信。

這些學員將不再是職訓班的工具。他們將帶著柳辰傳授的、那些被視為「無用」的生存本能，在洗牌後的數位廢墟上，建立起第一個真正屬於人類的聚落。

「殘火」任務完成了。 柳辰閉上眼，任由第四紀元的最後一陣寒風將他包裹。他不再需要看著新紀元的到來，因為他已經在這些孩子的手掌心裡，看見了永不熄滅的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