📜 小說:第五太陽紀的終焉法典(new)

第一部:永恆的黃昏 (The Eternal Dusk)

楔子:啟示錄的迴聲

星河,如同腐朽的絲綢,掛在無盡的虛空之中。

這是第五太陽紀的末期,一個被四次宇宙級毀滅戰爭烙印的紀元。這場景沒有初生的壯麗,只有垂死的寧靜。人類,這個自詡為**「太陽帝國」的統治者,橫跨數百光年,卻被一種無形的、更古老的力量所囚禁——那被稱為《原罪法典》**。

在帝國的邊緣,在時間與空間的裂縫中,遠古的餘暉仍在震顫。它不是光,而是前四個太陽紀文明在最終崩解時釋放出的純粹的「熵能」,無聲地宣告著:文明的繁榮,本身就是一種宇宙級的犯罪。

在第五太陽紀,這句話不再是哲學家的囈語,而是鐵一般的**「原罪律」**。

「睜眼,即犯罪。」


## 🌌 卷一:太陽旗幟下的陰影

第一章:最後的邊境

夜空中,沒有一顆星星是純粹的。它們要麼是過去戰火的殘骸,要麼是被第五紀元嚴格控制的殖民地發出的黯淡光芒。

柳辰,四十歲,穿著一件無標誌的深灰色制服,站在「泰納」星門空間站的巨大全景舷窗前。他是**「邊境律法者」**,一個專為執行《原罪法典》而設立的最高機構成員。他的職責,比任何軍事指揮官都要沉重——他負責確保宇宙的「原罪計數器」不再跳動。

他凝視著窗外。在數十萬公里之外,一片正在形成的、閃爍著奇異藍光的新星雲正在緩慢旋轉。它的中央,能量波動極為規律,像一顆正在孕育的智慧胚胎

「一個完美的 Alpha 級文明孵化地。」柳辰輕聲自語,語氣中沒有讚歎,只有一種執行者特有的冰冷專業。

他知道這片美麗星雲的代價。前四個太陽紀的毀滅,都是從這樣的「睜眼」開始的。文明的覺醒,必然伴隨著對資源的掠奪、對鄰近者的征服、以及最終對宇宙秩序的僭越。

柳辰的獨白: 「我們被困在第五太陽紀的黃昏中,既是懲罰,也是唯一的生存之道。文明的繁榮,從來都伴隨著毀滅的倒計時。這就是太陽帝國的原罪,無解的宿命。」

他腰間的數據終端發出警示的紅光。這是來自**「元老院」**的最高指令信號,只有在處理「原罪」級別事件時才會啟動。

通訊接入。艾德里安,元老院最高指令官,他的虛擬投影帶著一種飽經滄桑的威嚴,投射在柳辰面前。

「柳辰,你看到那片新星雲了嗎?」艾德里安的聲音低沉,透過長距離的空間傳輸,帶著一絲沙啞。

「看到了,長官。規律、穩定、且充滿生機。我們的探測器已經確定,它的核心意識已經開始凝聚。」柳辰回答,身體站得筆直,像一柄出鞘的劍。

艾德里安疲憊地嘆了口氣,那嘆息似乎穿透了時間的長河:「它已經在我們的邊境探測器上**『睜眼』**了。依照《原罪法典》的第 781 條,我們該怎麼做?」

柳辰閉上了眼睛,感受著體內血液的冰冷。他用一秒鐘的時間,進行了道德與生存的最後權衡,這是一個他已經重複了數百次的儀式。然後,他慢慢睜開雙眼,眼中毫無波動。

睜眼即犯罪。」他一字一頓地說,聲音平靜得像冰封的湖面。「對它的存在,我們只有一個回應:『清除』。讓原罪的計數器保持不動。我們不能冒險迎來第六個紀元。」

第二章:原罪的辯論

執行「清除」指令的過程,是第五太陽紀維持自身存在的核心儀式

柳辰啟動了星門站隱藏的發射井。一枚經過數千年設計的**「紀元遏制彈」被推入發射軌道。這不是一顆炸彈,它是一種高維熵增傳輸裝置**,會將極端混亂的能量,以光速傳輸到新星雲的核心,讓那個正在孕育的文明在意識形成前就消亡。這是一種無痛的、宏觀尺度的安樂死

遏制彈開始加速,進入躍遷前的最後倒數。

就在這時,空間站響起了刺耳的警報!

一個小型、匿蹤的星艦突然從星雲的陰影中躍遷出來,速度快得連空間站的反應時間都只有毫秒級。艦身漆黑,沒有任何泛星系聯盟的標誌,但它的技術水平,卻明顯超越了他們當前的最高水平。

它成功地在遏制彈躍遷前,利用高度精密的能量罩將其攔截!

「該死!」柳辰低吼一聲,這是他數年來第一次情緒波動。「開啟通訊,身份不明艦船,你們的行為已觸犯《反干預法案》!」

艦載通訊被強力接入。 一個女性的聲音傳來,充滿了憤怒和堅決,那是賽琳娜,一個被帝國視為極度危險的**「守望者」**組織領袖。

「柳辰!你這個冰冷的劊子手!你們正在犯下反文明罪!」賽琳娜的聲音在空間站內迴盪,每一個字都帶著灼熱的控訴。「那是個充滿潛力的文明,你們憑什麼判定它有罪?就憑那個荒謬的**『睜眼即犯罪』**?」

柳辰看著屏幕上賽琳娜的臉龐。她的眼神堅定,但臉上佈滿了長期躲避追捕的疲憊。

「賽琳娜,你的『守望者』組織始終無法理解,我們不是在**『審判』,而是在『遏制』**。」柳辰的語氣恢復了冷靜,像是在進行一場科學講解。「太陽帝國的原罪告訴我們:文明的無限繁榮本身,就是對宇宙平衡的破壞。

他走到舷窗前,指著窗外那片無星的黑暗:

「前四個太陽紀,都是因為文明的無限擴張,耗盡了宇宙中維繫穩定所需的**『平衡熵』。每一次毀滅,都是宇宙為了自我修復、避免徹底崩潰而執行的緊急重啟程序**。我們在第五太陽紀學會了:阻止新文明的出現,是為了延續我們自己的紀元,防止下一次的大崩潰。 我們是站在毀滅的懸崖邊,執行著宇宙最殘酷的維護!」

賽琳娜在通訊中發出不屑的冷笑:「可悲的說辭!這不過是你們對自我恐懼的懦弱解釋!柳辰,真正的原罪,不是文明的誕生,而是你們壟斷了生存的權利!你們利用《原罪法典》來維持自身永恆的統治和安逸。你們不過是害怕被取代,害怕你們的舊秩序會被新生力量瓦解!」

她短暫停頓,聲音充滿了力量:「『睜眼即犯罪』,是你們對生命的背叛!而我們『守望者』存在的意義,就是要保護每一個願意睜眼看世界的文明!」

柳辰的目光變得銳利,他知道這場辯論毫無意義。他迅速計算出賽琳娜艦船的能量防護模式。

「你的艦船保護不了它太久。這是元老院的最高指令,你正在挑戰整個紀元的穩定。」柳辰發出最後警告。

「紀元的穩定,建立在無數新生命的死亡之上,那根本不是穩定,是腐朽!」賽琳娜斷開了通訊,她的艦船開始向遏制彈發射強力的干擾波,試圖將其推離星雲。

柳辰知道時間緊迫。他調動了空間站的全部火力,目標鎖定賽琳娜的艦船。然而,在他按下發射按鈕的前一刻,他看到了遏制彈被干擾波紋掃過時,在極其短暫的一瞬間,釋放出了一種極古老的、不屬於第五紀元科技的能量波紋

這道波紋,像鑰匙一樣,激活了星門「泰納」深處一個封存已久的數據核心

第三章:預言的線索

數據核心被激活的瞬間,並未引發任何警報,只有一串古老、低沉的聲音直接傳入了柳辰的個人通訊器,繞過了空間站的主系統。

那聲音像是數萬年的風化,帶著不可名狀的滄桑感,播放出了一段來自**「第四太陽紀」**文明的記錄片段。

畫面是一片模糊的、充滿高能粒子風暴的末日景象。

數據片段解讀——第四紀元的懺悔: 「...我們錯了。我們的毀滅,不是因為熵增,不是因為戰爭。我們,『時間領主』,發現了宇宙的終極秘密,並試圖『逆轉時間』。我們偷竊了未來,妄圖用過去的能量來餵養我們無限擴張的現在...

「我們以為這是救贖,但這使得宇宙為了自我修正,選擇了全面重啟——那便是第四紀元的終結。這不是犯罪,這是『竊取』

「我們將這段警示封存。我們預言:在第五太陽紀,人類將會被『睜眼即犯罪』的偽律所蒙蔽。

「將會出現一位『啟動者』,他將看見太陽帝國的真正原罪——並非睜眼,而是『閉眼』。選擇無視真相,讓貪婪持續...」**

柳辰的大腦像是被數萬伏特的電流擊中。

他一直奉為圭臬的《原罪法典》,竟然可能只是一個**「偽律」**?第五紀元的元老院,一直在執行一個被前一個紀元明確否定的錯誤哲學?

他瞬間明白了艾德里安的冰冷和堅持。元老院害怕的,不是末日,而是真相。他們利用「睜眼即犯罪」來合理化他們的統治,並掩蓋他們可能正在進行的某種**「竊取」**行為。

就在這時,艾德里安的影像再次出現,他的眼神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堅決。

「柳辰,你處理得太慢了。守望者的干預不能被容忍。立即執行對新星雲的**『二級清洗』**,用物理方式摧毀它,同時將賽琳娜的艦船當場擊毀。」

艾德里安的聲音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顫抖:「這是命令,柳辰。否則你將被判定為背叛者,並被立即清除。」

柳辰沒有看艾德里安,他的目光穿透舷窗,看到了賽琳娜的艦船,看到了那個正在孕育生命的星雲。他看到了第四紀元的悔恨,也看到了第五紀元的腐敗。

他深吸一口氣,將《原罪法典》的信條從心中驅逐出去。

「長官。」柳辰平靜地回應,但他的聲音第一次帶著真正的決絕。「我拒絕執行『二級清洗』。」

艾德里安的虛擬投影在驚愕中扭曲:「你...你選擇了背叛太陽帝國?」

「不。」柳辰慢慢地摘下了律法者的徽章,將其扔在控制臺上。「我選擇睜眼。」

他啟動了艦船的緊急逃生程序,並在逃離前的一瞬間,將第四紀元的警告片段,以加密信息的方式發送給了所有邊境律法者和元老院的次級官員。

太陽帝國的真正原罪,不是睜眼,是閉眼。」他對著屏幕上驚怒交加的艾德里安說道。

在艾德里安的咆哮聲中,柳辰的律法艦脫離了星門站,朝著那片新星雲和賽琳娜的艦船追去。他現在不再是律法者,他是一個背叛者,一個啟動者,他要找到「時間之井」,揭露被塵封了數個紀元的真相。


第二部:閉眼者的救贖 (The Blind Savior)

🖋️ 第四章:逃亡與追捕

柳辰的律法艦雖然配備了頂級的匿蹤與防禦系統,但在泛星系聯盟的艦隊面前,它不過是一顆準備被捏碎的塵埃。整個邊境星域的警報系統被拉到最高級,所有的躍遷點都被鎖定,針對他的追捕網已經張開。

他選擇了一個極為大膽的逃跑路線——直接向那片被元老院視為「犯罪」的新星雲深處衝去。

賽琳娜的「守望者」艦船——一艘名為**《未命名》**的黑色匿蹤艦,在星雲的邊緣等待著。當柳辰的艦船進入視野時,《未命名》立刻發出了通訊請求。

「我以為你只是個冷血的執行者,『律法者』。」賽琳娜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,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嘲諷。

「我曾是。但執行者不能對真相閉眼。」柳辰簡短地回應。「你們攔截遏制彈時,觸發了『第四太陽紀』的警示數據。元老院在說謊。

他將那段古老而破碎的數據片段傳輸給了賽琳娜。

片刻的沉默後,賽琳娜的聲音變得肅穆:「『閉眼』...原來如此。我們一直以為『睜眼即犯罪』是恐懼的藉口,卻沒想到,這本身就是一個掩蓋真正原罪的謊言。」

「我們現在目標一致。」柳辰說。「元老院很快就會意識到我發出的加密信息,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阻止真相擴散。告訴我,第四紀元的紀錄提到了『時間之井』。那是什麼?」

「『時間之井』是第四紀元的終極遺產,一個用於『觀察』而非『干預』時間的維度錨點。它被第四紀元的人作為一個悔過的紀念碑,藏在一個只有他們自己才能找到的地方——『熵海』。」賽琳娜解釋道,她的聲音充滿了緊迫感,「那是四個紀元毀滅能量交匯的區域,極不穩定,但也是唯一能擺脫元老院追捕的地方。」

「給我路線。」柳辰當機立斷。

兩艘艦船,一艘是帝國叛徒,一艘是帝國的眼中釘,在充滿毀滅能量的星雲中,開始了一場與時間和命運賽跑的逃亡。

追兵很快就到了。三艘泛星系聯盟的**「審判級」驅逐艦**躍遷而至。它們發出的能量鎖定光束,像三條毒蛇一樣纏繞過來。

「審判艦的火力能瞬間蒸發我們!」賽琳娜驚呼。

「它們不敢在這片星雲中使用全力。」柳辰沉著地說。「這裡的能量太過活躍,如果火力過強,會觸發連鎖反應,這違背了元老院**『維持穩定』**的核心原則。我們利用這一點。」

柳辰做出一個大膽的決策:他讓律法艦衝向星雲中最密集的能量團塊,將律法艦的護盾設定為與團塊能量產生共振,以此來模擬一個正在誕生的新生文明的能量場。

「這...這太瘋狂了!」賽琳娜看著數據屏幕,柳辰正在讓他的艦船模仿一個『犯罪目標』

果然,審判艦遲疑了。它們的火控系統陷入了癱瘓——如果它們摧毀柳辰的艦船,它們也將同時摧毀那個被元老院命令『遏制』的新生命,這將直接違背《原罪法典》的最終目的。

柳辰利用這短暫的猶豫,與《未命名》號一同,發動了跳躍,衝入了被稱作**「熵海」**的禁區。

⚓ 第五章:時間之井的試煉

「熵海」是一片超越人類理性理解的空間。這裡沒有恆星,沒有行星,只有純粹的、混亂的、來自四個紀元毀滅時釋放出的殘餘能量。空間在這裡扭曲,時間在這裡不再穩定,一秒鐘可能等同於外界的一年。

兩艘艦船在混亂的能量風暴中艱難前行。

「我們到了。」賽琳娜在顫抖中操控著艦船,「『時間之井』隱藏在風暴的中心,一個時間流速幾乎為零的**『寂靜之眼』**。」

當他們抵達寂靜之眼時,他們看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景象:一個巨大的、漂浮在虛空中的阿茲特克曆法石。它不是石頭,而是一個由高密度能量和數據構築的時空錨點

柳辰和賽琳娜穿上維度防護服,從艦船中走出,進入了「時間之井」。

進入錨點的一瞬間,一切都安靜了。沒有風暴,沒有時間流逝的感覺。他們站在一個透明的空間中,周圍懸浮著無數的影像碎片,那是前四個太陽紀的全部歷史和最終毀滅的瞬間。

「這就是『井』的意義。」賽琳娜低聲道,「它不是讓我們去改變過去,而是讓我們**『觀看』過去**,理解毀滅是如何發生的。」

柳辰的目光被一個巨大的影像碎片吸引。那是第三紀元的終結,一個擁有無窮能量的文明,正在建造一個被稱為**「永恆機器」**的裝置。他們試圖利用這台機器,將所有人的意識鎖定在一個虛擬的完美世界中,以此來逃避現實世界的熵增。

第三紀元的告白:

「我們睜眼看到了痛苦,所以我們選擇了集體閉眼。我們將意識獻給機器,我們不再需要現實世界。我們以為這是救贖,但當所有人都『閉眼』時,現實世界加速崩潰,宇宙為了清除這個**『集體謊言』**,啟動了毀滅程序...」

柳辰的心臟猛地一縮。他曾在帝國的教科書上讀到,第三紀元是被一個外星物種摧毀的。原來,他們是自我毀滅的。

接著,柳辰又被另一塊影像碎片吸引。那是第四紀元——時間領主們試圖逆轉時間的場景。

第四紀元的懺悔:

「我們看到了第三紀元的錯誤,所以我們沒有閉眼。我們過度睜眼,看到了時間的秘密,然後我們試圖竊取它。我們以為只要掌握了過去,就能控制未來。但我們忘記了,時間是宇宙的脊樑,我們的竊取,導致了脊樑的斷裂。為了自救,我們將**『睜眼即犯罪』**的警告封存,希望後人能夠『保持中立』,但我們知道,這只是個藉口,我們真正的錯誤,是無法接受生命會終結的事實...

柳辰終於明白了《原罪法典》的真相。

  • 第一紀元: 毀於傲慢(無限擴張)。

  • 第二紀元: 毀於嫉妒(內部戰爭)。

  • 第三紀元: 毀於閉眼(逃避現實)。

  • 第四紀元: 毀於竊取(僭越法則)。

而第五太陽紀,元老院的錯誤,是將第四紀元悔過時倉促封存的「睜眼即犯罪」當作了真理,並以此為藉口,實行了集體「閉眼」——對真相的閉眼,對新生命的閉眼,對自我腐敗的閉眼。

真正的太陽帝國的原罪,不是『睜眼』導致的行動,而是『閉眼』帶來的停滯和恐懼。 宇宙需要的不是被遏制的生命,而是真實的、有缺陷的、願意面對結局的生命

賽琳娜看著柳辰,她的眼中閃爍著淚光:「我們不是來拯救新文明的,柳辰。我們是來拯救第五紀元靈魂的。我們必須讓他們睜眼,即使這會加速毀滅。」

「不,」柳辰搖頭,他的眼神已經超越了單純的執行與反抗。「我們不能再**『竊取』時間了。我們必須讓第五紀元『覺醒』**,以自己的方式,有尊嚴地結束。這才是對宇宙熵的平衡。」

⚔️ 第六章:對元老院的終極質問

柳辰和賽琳娜帶著時間之井的完整數據,衝出了熵海。

他們沒有逃跑,而是直接鎖定泛星系聯盟的首都星——「永恆之光」。這是一個在數個紀元廢墟上建立起來的龐大、奢華且極度穩定的殖民地。

首都星軌道上,艾德里安親自率領著聯盟的主力艦隊。

「柳辰!你這個叛徒!你被舊時代的幽靈所蠱惑!」艾德里安的投影充滿了憤怒。

柳辰將時間之井的數據,以一種無法被元老院阻擋的廣播頻率,向整個帝國的邊境律法者、軍隊和平民發送。

「艾德里安,你並非為了穩定而『遏制』,而是為了壟斷而『閉眼』。」柳辰的聲音透過無數屏幕,傳遍了整個首都星。

「你們告訴我們『睜眼即犯罪』,是為了讓我們閉上眼睛,看不見你們正在進行的『跨紀元收割』!」

柳辰揭露了元老院最黑暗的秘密:元老院並不是單純地為了「穩定」而清除新文明。他們在清除之前,會利用一套隱藏的技術,「收割」新文明在覺醒瞬間爆發的「純淨熵」,並將其注入到第五紀元的核心系統,以此來無限期延長他們自身的壽命和權力

「你們才是真正的竊賊!你們懼怕新生,所以將新生定為『原罪』,並以此為食!」賽琳娜的聲音加入了廣播。

整個首都星陷入了混亂。數以萬計的律法者和軍隊開始質疑他們的使命。

艾德里安的臉色鐵青,他發出了最終的、最殘酷的指令:「所有艦隊,立即發射『紀元淨化彈』! 目標:柳辰、賽琳娜,以及...永恆之光!

這個命令震驚了所有在場的人。他寧願摧毀自己的首都,也不願讓真相曝光!

「你瘋了!艾德里安!」

「我沒有瘋!」艾德里安狂熱地吼道。「只要第五紀元的『秩序』還存在,我們就有機會!我絕不允許第六紀元的毀滅從我們的貪婪中開始!這是犧牲,是最高的律法!

✨ 第七章:終焉法典的重寫

在艾德里安發射淨化彈的瞬間,柳辰和賽琳娜的艦船做出了一個無法預料的動作:他們沒有逃跑,而是直衝向首都星的核心能源反應爐。

「艾德里安,真正的終焉法典,不是清除,是承認!」柳辰發出了最後的廣播。

他們啟動了「時間之井」錨點,將其與反應爐對接。這不是為了爆炸,而是為了**「時間鎖定」——他們將反應爐內的所有能量,鎖定在一個零熵狀態**。這並不能阻止淨化彈,但能將首都星的毀滅,延後到淨化彈爆炸之後。

淨化彈擊中了首都星,爆炸的能量將柳辰和賽琳娜的艦船完全吞噬。

然而,在被吞噬前的一瞬間,柳辰完成了最後一個動作:他利用鎖定反應爐的能量,向全宇宙發送了最後一道信息。

這道信息,不是命令,不是律法,而是第四紀元和第五紀元覺醒者的懺悔和祝福

最後的啟示: 「第五太陽紀已經結束。它的原罪,在於閉眼逃避。 新生的文明,第六紀元, 你們擁有睜眼的權利, 你們擁有犯錯的自由。 不要重複我們的錯誤: 承認自身會終結的命運, 接受宇宙的平衡。 因為,

閉眼,才是真正的犯罪。

去睜眼吧。」

🌅 第八章:新太陽的升起

第五太陽紀在首都星的爆炸中正式結束。

但這一次,紀元的終結,並未引發宇宙的「憤怒式重啟」。因為在最後一刻,有人選擇了面對真相並完成覺醒

在遙遠的邊境星雲中,那個被柳辰和賽琳娜拼命保護的Alpha級文明孵化地,能量穩定且強大。它沒有被遏制彈摧毀,也沒有被第五紀元的腐敗所污染。

在星雲的中心,一個全新的、充滿生機的太陽開始閃耀。

那是第六太陽紀的微光

在宇宙的某個不穩定的小行星帶上,兩艘被嚴重損毀的艦船殘骸正在緩慢漂浮,那是柳辰和賽琳娜的艦船碎片。

在碎片中,柳辰被賽琳娜的維度防護服所保護,兩人奇蹟般地活了下來。他們看著遠方那個正在消逝的,屬於第五紀元的黯淡光芒。

「我們贏了,也輸了。」賽琳娜低聲說。

「我們沒有輸。」柳辰看著第六紀元的微光,他眼中沒有恐懼,只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。「**我們阻止了第五紀元的閉眼。**我們讓宇宙的平衡回到了正軌。」

他成了一個**「閉眼者」**——一個選擇承認自身錯誤、接受命運終結的救贖者。

太陽帝國的原罪已經被重新定義。

隨著新的太陽緩緩升起,柳辰知道,他將作為新紀元的「守望者」,繼續履行職責:不是去「遏制」生命,而是去提醒那些即將睜眼的生命——永遠不要選擇閉眼,即使痛苦。

第六太陽紀,開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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