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那些年,我送過的花與沒說出口的話》作者初戀回憶:
——by Alan,高二那年夏天
你還記得嗎?
那時候全班都在瘋《流星花園》,男生為了模仿道明寺,把頭髮抓得亂七八糟,連講話都要學那種「欠扁霸總」口氣。
我沒什麼髮型好抓的,也沒有道明寺的錢和臉,只有一支自動鉛筆、一本畫滿塗鴉的數學筆記本,還有對妳那年夏天微笑時皺起的鼻子,記得很清楚。
妳是我們學校的傳說。
名字總出現在模擬考榜單第一名的那一欄,卻也在籃球場邊遞水、合唱團中壓尾音、運動會總召的擴音器後面。
大家都說,校花很遙遠。
但有一天,我看到妳站在二樓的走廊,用立可白在同學的生物課本上畫笑臉。我就在那一瞬間,決定了——
我要送妳一束玫瑰花。還要,寫一封手寫情書。
我不是那種會說情話的人。
更不是會在眾人面前示愛的勇者。
但那年校慶,是 6月 29日,妳生日那天。
我偷偷問了好幾個妳的朋友,才知道妳喜歡粉紅色的花、不喜歡油墨味太重的卡片,而且最在意的,是字跡好不好看。
那晚,我在房間重寫了四次信紙,筆劃一筆一劃像在寫遺書。
信是這樣開始的:
「妳好,我是二年五班的 Alan。
我不會說很多漂亮的話,但我想把這封信放在妳桌上,因為這是我能想到最誠實的方式。」
我還記得,寫完的時候手在抖。
花,是我打工一週的錢買的——十一朵玫瑰,因為我查到十一的花語是「一生一世只有你」。
很中二對吧?但那時候,我覺得這就是愛情最偉大的模樣。
6 月 29 日早上,我提早一個小時到校,把花束和信放在妳的抽屜。然後,我就在教室門口裝作路過。
當我看到妳拿起那封信、愣住、又小心翼翼把它放進書包的時候,我的心跳快到像打鼓。
但妳什麼都沒說,也沒有看我。
那天之後,妳依然照常參加合唱、整理跑道、在早自習前跑去福利社買牛奶。
而我,也繼續裝作平常一樣寫我的筆記,畫我的怪獸塗鴉。
那封信,妳從沒回過。
直到畢業前一天,放榜結束、大家在教室裡亂簽畢業紀念冊的時候,妳忽然走到我座位前。
只說了一句話:
「我還留著那束花,乾掉了,但我沒丟。那封信,我也背起來了。」
然後笑了笑,走出教室。
那是我第一次,也是最後一次,送人玫瑰花。
從那之後,我寫的故事裡,每一場告白都不轟轟烈烈,但都誠懇到不讓人後悔。
那些年,我送過一束花。
那些年,我說不出口的話,最後變成了這些故事。
我想,這就是青春留下的痕跡吧。
不完美,但永遠閃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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